餘暉:封存回憶
借難得的休息,回老家走了走。因為習慣的原因,走的老路。說是老路,其實是小路一條掩在雜草花木間,倚山而上塊石為階的小路。而老路之所以被叫作老路,除了因為年齡確實夠大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近兩、三年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新修了一條路。有了新路,它自然就降格為老路了。
天陰朦朦的,壓得極低,像一不小心就會觸碰遠處低低的山尖,近處稀疏的樹。涼風帶偏秋雨,雖然不大卻細細密密的,染濕一切她力所能及的地方。所以山腰籠上霧氣,葉尖掛起水滴,老路也變得狼藉。
路的一邊是有些年生的花壇,花壇矮矮的,種著些常見的花草,沒有特別的味道,自由散漫的生長著。另一邊是一行人工栽種的鬆樹,不過生長過程中並沒有太多人為幹涉的痕跡。靠近花園的一邊還有兩架秋千,原本的黃漆在風雨的侵蝕下早已剝落所餘無幾。
穿過花壇,是一連串長長的台階,循著地勢向上擺成“之”字形。台階的兩邊稀拉的長著幾棵樹,不過樹冠卻很大,足以蔭蔽整串台階。記得第一次走這條路時這些樹苗猶十分細小,現在已經長成雙手不能環住,鬱鬱蔥蔥的樣子。撐傘走在這樣的樹蔭下,心也會變得寧靜。這樣一串低緩且長的石階,滿布青痕,這分明是時光刻下的脈絡。因為年久少有人維護,石階已有不少地方坍圮,石塊間的空隙密密的填滿細草,別樣的生機盎然。從倚著山這一邊缺陷的地方滑落不少泥土,在雨水滋潤之後變成一地泥濘。
行走中,間或還能看到幾片菜畦,種著些常見的小菜,有剛冒尖的,也有長成待收的,都一律水潤潤的。
就這樣,行走中一幢灰磚徹的老樓漸漸近了,麵向石階的牆麵上爬滿深綠色的藤蔓類植物,葉片隨著風輕顫,像一層層綠色的浪,此起彼伏。大約是爬山虎吧,我這樣想著,猜過了十年。
帶著這份寧靜,一路走到石階的頂部。眼前豁然開朗,目的地也就到了,老屋,依舊是那麼古樸,豎立在那裏,封存著我的回憶與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