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北礦業龍華公司:致心中的酸棗樹
小的時候特別愛吃酸棗,拿一顆放到嘴裏可以吃上好一會,直到沒味了才吐出幹淨的核,然後再吃一顆,大半天的時間全用於品嚐酸酸甜甜的酸棗了,有小夥伴尋來了,就抓一把裝褲兜裏,邊玩邊吃。
小時候上學的路上,在街頭巷尾會有老婆婆或者老爺爺坐著小馬紮。腳邊放一筐的酸棗和瓜子,筐裏一個小杯子,無論酸棗還是瓜子都是五毛錢一杯,可是,買來的酸棗都吃不出親手摘來的味道,最好吃的是從山坡上樹梢最高處摘來的。
每逢秋天,我總盼著姥爺來,因為姥爺最疼我,他知道我愛吃姥爺摘的酸棗。每次姥爺來總是大包小包的,先是給我一包酸棗,然後是給媽媽各種五穀豆類,有綠豆、黃豆、紅豆、黑豆,還有小米,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種的。我總喜歡靠坐在姥爺膝下,看著姥爺從貼身的衣兜裏拿出一塊包裹著的手絹,一層一層的打開,拿出一塊錢給我。我也喜歡摸姥爺額頭上的皺紋和幹硬的手掌。姥爺住幾天就要回山裏去,我總是舍不得他走,但姥爺說那是他的家,家裏有貓,房簷上有燕子,村口有曬大陽的老鄰居,城裏隻有忙碌的我們和車水馬龍,住不慣。
轉眼間,我上初中了,姥爺也八十多歲了,進城的次數越來越少,但每次來仍會帶著酸棗和各種豆類。直到有一天,爸媽告訴我姥爺生病了,在醫院,放學後我直接去了醫院,我看著病床上安靜的姥爺,心裏很難受。最後爸爸抱著送回老家,壽終正寢了。沒想這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姥爺,姥爺的喪事在老家舉行,看著門外不遠處山坡上的幾棵酸棗樹,我的眼睛濕潤了。傷佛看到駝腰弓背的姥爺摘最高處酸棗的身影。
葬禮結束後,回到城裏,繼續過著我平靜的生活,隻是再也沒有人給我送酸酸甜甜的酸棗了,我也不再期盼秋天的到來。聽大人說夢到死去的人就是他們想你了或者找你有事,但我卻想讓姥爺進入我的夢中,我真的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