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炭翁”新編
賣炭翁,
黑口開在西山中。
滿麵紅光頭謝頂,
春風得意財運通。
通風除塵全不提,
安全防護無保證。
管他三七二十一,
趁“亂”先撈一桶金。
政府禁令渾不顧,
法規對我是空文,
處處違章存隱患,
天天偷采不停工。
礦工生命如草芥,
咱們私下有約定:
“死傷後果由自負,
我隻將你工資清。”
有個偉人說得好:
如今剝削也有功!
願打願挨兩情願,
又沒登門將你請!
三腳青蛙雖不多,
兩腿男人遍地奔,
剩餘勞力有的是,
沒我上哪把錢掙?
窯內環境雖艱辛,
賺錢機會我提供。
上老下小要生存,
我不收留心不忍。
別看老子吃肥肉,
起碼你也沾點腥,
你別貪心不知足,
總比種地收入豐。
美中不足難示眾,
附耳偷偷說你聽,
地下開采毀環境,
地質塌陷最煩人。
鄉鄰房屋見裂縫,
村裏水井也漏空,
其實賺的昧心錢,
說出無顏見鄉親!
心裏雖然有愧疚,
怎奈票子比娘親。
掏錢難於上青天,
割股剜肉心會疼。
你要找他談補償,
不爛之舌賽孔明,
質量不高建材慫,
各種借口順嘴噴。
待你回味大夢醒,
覓遍人間無影蹤。
私采濫挖發了財,
居家“隱居”臨汾城。
西山貴族煤老板,
跳出農門忘祖親,
老家捅個黑窟窿,
城裏洋樓買一棟,
吃喝嫖賭有本錢,
瀟瀟灑灑度人生!
翩翩兩“騎”來是誰?
煤管部門咱的人!
無事不登三寶殿,
盛情款待自有用。
浴園桑拿走一回,
豪華酒店撮一頓,
臨走帶條“芙蓉王”,
掏個紅包塞兜中。
檢查睜眼閉隻眼,
盡管偷幹咱不問。
安監督查剛起身,
立即送來“雞毛信”:
“鬼子”掃蕩下鄉村,
“堅壁清野”快撤人!
人盡道我為富而不仁,
卻不知我“樂善好施”向權柄!
這正是:
明清晉商揚天下,
今日晉商更有名,
臨汾富豪甲三晉,
西山富豪冠臨汾。
怎奈機遇不平衡,
尚有多數鄉親未脫貧!
勸諸君——
拔一毛於九牛身,
積德行善濟鄉鄰,
修橋補路報桑梓,
扶危濟困獻愛心,
炭翁倘能依此行,
何至罵名累及身!
注:這首詩創作於2004年6月初。其時,我在四通煤礦擔任瓦斯員,在時任該礦辦公室主任的初中老師馮益民的辦公桌上,看到一張《臨汾日報》《堯鄉夜話》欄目刊登了署名王燕的一篇雜文《豪宅住進“賣炭翁”》,深有同感。在馮益民老師的鼓勵下,將心中雜思隨想略作梳理,慷慨成篇。詩成後以《“賣炭翁”新編》為題,刊載於2004年6月17日出版的《古礦通訊》第22期上。因這份報紙當時每期都要送河底煤管站和區煤炭局審閱,這首小詩不可避免地觸動了當時區局有關領導敏感的神經。為此,時任《古礦通訊》編輯的家兄還為此專門在《古礦通訊》上寫了一段有關這首小詩的說明,表示文學作品僅僅反映的是一種普遍的社會現象,並無心和無意與某一位窯主、領導作對,請勿對號入座雲雲。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時過境遷,報刊網絡上探討、揭露此類醜惡現象的詩文汗牛充棟,不勝枚舉,人們早已出現了“視覺疲勞”,這首小詩再次整理潤色拿出來發表,也許不會有當年那般強烈的衝擊力和震撼力了吧?(晉能集團四通煤業 馬關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