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仲毅 陳蕾:走過那座橋
一直想寫篇文章來激勵要高考的你,可是因為心境的原因,隻好每每作罷。明日就要高考了,你對我說那會是你最後一次寫作文。我想,我是時候寫點什麼了。
學海無涯,學至深處,也深深感覺到人與人精力的差別。大學裏的舍友每日學到深夜,早時6點便醒,放歌high起來,開始他又一天的生活。我則在朦朧中把頭塞進被子,硬是要多睡一會兒。說白了,還是懶散,再也沒有高中那種起早貪黑的習慣了。
但是,和你一起度過的那段時光依然難以忘記。
因為,在我們的心底,總有些東西,是高於“書山題海”的。
比如那個雨天,初學《淮陰侯列傳》,讀到他胯下受辱的細節,心中激蕩。想到在市井中恰好有座“胯下橋”。於是放學後偷偷騎了車,摸到那座橋邊。說是橋,其實隻剩下一座破舊的牌坊。路邊商家早關了門,後麵的小巷也深不見盡頭。一時間四下闃然,昏燈如豆,隻有牌坊上“胯下橋”三個大字顯得格外清晰。那情形,仿佛隻要幾步路,就可以化去一身傲氣,隻留下錚錚傲骨。是了,當一個人的心裏有更高的山峰需要攀登,他就不會在意腳下的泥淖。
然後,是去年高考後的一天,與朋友們在家鄉的大街小巷裏遊蕩。我們吃遍了路邊的小攤子,繞著小城一遍一遍地走,最後來到了運河的大橋上,扶著欄杆看著河水的波濤。就那樣一路歡笑著,把舊時光裏的不快都悄悄化入了運河水裏。世界的粗糙,歲月的喧囂,離我們很遠,很遠。但偶爾我們也會說不出話來,相顧無言,想來一場傾盆大雨,遮蓋住眼角的淚。
故人教我“光陰錯落,都來不及,一一道破。”如今,時光搖搖頭說,隻要一日,它就是“舊”的了。舊的它存還在腦海裏,新的事物又擁擠了我們的生活。那之後,便有了忘記。橋,也不在了。
可又怎能忘記?誰都記得,那年今日,我們剪下一段青春,為了跨過眼前的書山題海,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那倔強的樣子,任何時候想起來都會覺得漂亮。
細想來,那座橋,原來就在你我的腳下。我願意一直陪你,走過那座橋,上盡層樓,攤開心中愁,共賞天下秋。
胯下之辱,引一市皆笑何妨?明日登壇拜將,當教三軍都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