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衛:童年二月二吃春餅的記憶

　　童年二月二吃春餅的記憶
　　民諺說“二月二，龍抬頭”，從這一天開始，標示著要春回大地，萬物複蘇，即將迎來一副草木競春暉，百花齊爭豔美麗的畫卷。這一天，在我的故鄉大名縣金灘鎮，勤勞的人們會將當日的美食加上“龍”字，以示吉慶：吃豬頭肉稱“挑龍頭”，吃麵條稱吃“龍須”，吃水餃叫吃“龍耳”，吃春餅叫吃“龍鱗”，吃米飯叫吃“龍子”，寄托著幸福的夢想。

　　在諸多的美食中，令我最難忘的是吃母親做的春餅，春餅又叫煎餅。我小時候，因為作為家裏頂梁柱的父親有老胃病，所以家裏生活條件非常困難，窩窩頭、老鹹菜、稀米湯終日相伴，隻有到二月二這天才能吃到母親為我們做的獨具我們家特色的雜麵春餅。因為家裏白麵較少，母親就在微少的白麵裏摻進玉米麵和紅薯麵，這樣一來做出的春餅即香甜，又有勁道。

　　母親攤春餅時，在院子裏先用九塊磚，分三組擺成鼎足狀支上攤春餅用的鏊子，鏊子是直徑50公分中間略凸，兩邊鑲嵌兩耳的生鐵圓盤。等灶下的火把鏊子燒熱時，母親麻利的用刷子在鏊子麵上抹上一層油，用勺子從麵盆裏將稀糊扣在鏊子中心，手與臂似飛旋的車輪，目不交睫間，將麵糊勻稱、薄薄的攤於鏊子麵上，頃刻，稀糊漸幹，周邊微微翹起，鏊子上響起“哧啦哧啦”的聲音，母親手持木鏟貼鏊子邊鏟起，起來的瞬間左手合上，頃刻間，一張黃橙橙的煎餅就做好了。在煙熏火燎中，母親腦、眼、手並用，鏊上鏊下兼顧，一勺複一勺，一張複一張。厚厚的一大摞春餅端上我家的小餐桌，姐姐把剝了皮的幾節大蔥也放在桌邊，從田間回來的老父親洗把手與我們姐弟團團坐在一起，把一節大蔥與春餅卷成一卷，咬上一大口，香噴噴的滋味潤透心田，吃的滿嘴流香流油!一家人說笑著，吃著春餅，喝著小米湯，那快樂的童年時光深深的刻在我的記憶裏時隱時現，總是揮之不去。

　　(李秋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