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運華:蘋果的印記

蘋果的印記

坐在辦公桌前忙活，突然，一股蘋果的清香味隨風竄入鼻中，想起了前兩天買的紅、青兩種蘋果還在抽屜中，打開，撲麵而來的味道頓時讓我滋生了許多關於蘋果的印記，若有若離和許久不見的親切感油然而生，麵對甜香的紅蘋果，脆酸的青蘋果，感覺很奇妙。在記憶中，對蘋果的喜好幾起幾落，喜歡時，不顧一切，不愛時，一眼不看。

小時候，父親一人在煤礦上班，要養活我們姊妹兄弟六個，個頭矮小的母親為了貼補家用到礦上當起了臨時工，今天裝煤，明天刨礦車底，什麼活能掙高工分，就拚命爭著幹，對於我們的成長可以用“疏於管理”來形容。家境貧苦的現狀下，對於鄰家孩子吃的、穿的，我們兄妹從來不敢攀比，隻知道，放學回來能看到桌子上有稀飯、玉米麵和白麵摻雜蒸的饅頭和一個炒菜就知足了。對於蘋果、梨、西瓜等水果那真是想都不敢想，偶爾吃到一個半個，就認定這是世上最美味的水果。

記不清八歲還是九歲那年秋季，有一天，父親用自行車馱回了半袋子蘋果，看著大小不一，青紅不等的蘋果，我和二哥沒命的吃，一個、二個、三個，直到把小肚子撐得溜圓，手裏還攥著一個。雖然囫圇吞棗般的吃法，我還是品嚐到了蘋果的綿甜，母親告訴我這是秦冠，越放越香，越放越綿。那一刻，愛上蘋果，也知道了蘋果有很多口味和不同品種，如國光、黃元帥、金帥、紅香蕉等。

漸漸，母親下班後拎回來的布兜裏，除了蔬菜，也時不時出現了蘋果的影子，但是，想獨自一人享用那是不可能的，往往等父親下班，一家人到齊後，母親才會將切得一小塊一小塊的蘋果端上來，我總是搶不過年長五歲的二哥，也總是被他欺負的嗚哩哇啦的亂叫，依在床頭休息的父親會假裝訓斥他，然後，讓母親再悄悄給我一個。得到整個蘋果的我，會很大方的拿到眾多玩伴麵前，你一口我一口的吃掉。

伴著姐姐、哥哥走上工作崗位，家裏水果也漸漸多了起來，蘋果、梨、甜瓜、香蕉也漸漸走進平常百姓家，可是愛吃蘋果一直沒變。直到2001年，我婚後懷了孩子，慢慢對蘋果沒了感覺。究其緣由，還是信了書上寫的“多吃蘋果，有助胎兒健康發育”。懷孕期間恰逢秋季，母親隔三差五就會到附近的農貿市場，精挑細選買些送來，一開始，我自己主動要求吃，沒三月變成了母親監督著吃，後兩月看著蘋果就犯惡心，直到生下兒子後我拒絕再吃蘋果，也許真是“吃多傷著了”。

母親一直奇怪我怎麼就突然不吃蘋果了，也常念叨不吃蘋果，補充不到維生素，我常常用“吃葡萄、荔枝、橘子一樣也補充維生素”來反駁母親，有時，看到個頭勻稱、顏色搶眼的紅富士，母親也會買幾個回來，她希望有一天我能重新喜歡上蘋果，可那段時間，多麼誘人的蘋果對我絲毫沒有誘惑力。

晃眼到了2010年平安夜，與同事好友相約一起慶祝，聚會結束後，同事的老公隨手送給了我一份禮物，手掌大小方方正正的。當時，忙著告別根本沒在意是什麼東西，直到回到家，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印有“平安快樂”字樣的蘋果，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同事的聲音傳了出來：“姐夫在外地，我們替他送上最簡單的祝福，平安快樂！午夜之前一定要吃掉它，會帶來好運的！”

那一刻，看著近十年不曾去吃的蘋果，我眼含著淚，輕輕咬了下去，一種久違的味道喚醒了童年時期對蘋果的渴求和執著，瞬間，我知道這輩子我又愛上了它。

陝煤彬長小莊礦業公司：（丁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