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斌 胡安華：港澳印象

（一） 走下飛機，是下午4點多了。感覺很熱，香港的溫度在26度左右。剛才在成都的時候，氣溫僅1—3度，且寒風陣陣，我們感受到了蓉城深冬在聖誕來臨之前的寒意，現在，又開始體會夏天的氣息，有一點不適應。 香港的羅小姐來接團，說的是普通話，南腔北調，與詼諧的四川普通話如出一轍，讓人啼笑皆非。　　 羅小姐自言40歲左右，據我看，也就是30多歲罷。個子嬌小，1.50米上下，容貌較為清秀，與我見過的廣東女性相比，已經很難得。小河彎彎，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香江和珠江沿岸，曆來不是盛產美女的地方。以人取貌，曆史已經證實其錯，不用我覆前車之鑒。
車從香港新機場出發，沿著新界山區和鄉村穿行，目光所及，香港市郊，竟也滿目瘡涼，到處是光禿禿的山和缺乏綠色的原野。哦，錯了，不是原野，是山之下沒有生氣的窪地。
（二） 車過青馬大橋，身後新界的貧瘠被甩得遠遠的。前麵是九龍半島，浮華、繁榮的香港伸手可及。
青馬大橋是一座公路、鐵路兩用橋，全長2.2公裏左右，連接新界和香港市區。這座歐式斜拉橋當時曾創下長度、跨度、車流量等多個世界第一。橋下，是蔚藍的、浩淼的海水。橋前，高樓迭次，廣廈林立，霓虹閃爍，紙醉金迷。
香港位於珠江三角洲南部，東鄰珠江口，北隔深圳河，南瀕南海，由香港島、九龍半島、新界及數百個島組成。香港是盛產奇跡的地方，是國際金融中心。勤勞、智慧、誠信的香港人，創造了許許多多白手起家和點石成金的神話，首富李嘉誠，船王包玉剛、董浩雲，賭王何鴻焱，地王李兆基，領帶王曾憲梓，影視王邵逸夫......這些商界奇人，在彈丸之地的香港（陸地麵積僅1100餘平方公裏，為廣安五分之一大小），演繹了無數出讓人驚歎的財富傳奇，引領香港在國際金融、貿易舞台上呼風喚雨，走上“亞洲四小龍”之顛。 7：30左右，香港的夜已經暗下來，旅行車從九龍城眾多填海而起的高大建築物旁無聲滑過，在狹窄而有序的市道上穿梭。香港的夜，金碧輝煌，流光溢彩，到處是幻彩般的霓虹，到處是車水馬龍般的繁華。香港的夜，嫵媚而溫情，無處不在的、令人遐想的娛樂廣告，不時從車窗透進來，讓夜色變得更加曖昧。（三） 羅小姐聲情並茂，介紹香港的人文狀況，香港實行12小時工作製，除了教師和警察，其他行業是不能享受退休製度的，羅小姐對內地的退休製度很欣賞，也很羨慕。香港人崇尚風水，從特區政府公務員到市井百姓，無人不信。從商鋪關門開業、購物置地，到婚喪嫁娶及生日宴請，均以風水為參考。特別是大富大貴者，對風水近乎迷信。每辦一件較大的事，必向風水先生討教，一切以風水運程確定。 旅行車沿著順山勢而築的公路向淺水灣行駛。香港的許多房屋和建築均是填海而成，所以香港的土地，可謂寸土寸金。在繁華的市中心居住的，一般都非顯貴之人，人均居住麵積不到10平方米。香港的有錢人是不會住市中心的，比如李嘉誠、李兆基、霍英東、董建華及成龍、梁朝偉等，均是住淺水灣山上，這是身份、地位或品質的象征。

從淺水灣下來，已是晚9點左右，我們來到維多利亞港旁的會展中心（金紫荊廣場）。會展中心位於灣仔，是世界最大的展覽館之一。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時，曾在此舉行過隆重而盛大的政權交接儀式。交接盛典上的一幕幕，我相信至今還清晰地存放於每一個中國人的記憶裏。會展中心建築結構分三層，一層為大型會議及展覽廳，一層為星級酒店和豪華公寓，一層為辦公樓。會展中心前，是中央政府在香港回歸祖國時贈送的鍍金的金紫荊雕塑。 紫荊花是香港的市花，也是香港的象征，花呈紅、白兩種顏色，暗合香港和內地的“一國兩製”。 夜宿九龍紅茶館酒店，標間麵積大概8平方米左右，頓悟香港寸土寸金的真正含義。（四） 次日上午，遊黃大仙廟，因對拜仙或風水等不甚熱心，未仔細觀賞。此為一小小廟宇，因香港地小景少，倒也香火鼎盛，來此拜謁的遊客絡繹不絕，盡顯大仙人氣和“靈氣”。 然後是購物。香港旅遊公司所安排的購物商場，本身和旅遊公司利益共享，因此價格奇高，也就不難理解了。香港經濟以旅遊等服務業為主，金融、房地產、貿易、物流次之。鍾表和珠寶商廈裏，幾千元一個或一件鍾表、首飾，算是價位偏低或很一般、很平常的。上萬的鍾表或首飾，比比皆是，令人目不暇接。香港年人均收入約在16—20萬港幣左右（1港幣約等於0.9元人民幣），消耗水平和購買力本就高出內地多倍。以普通的內地職工的收入標準，在高消耗、高收入的香港，自然無法像導遊希望的那樣每個人都拿出一遝遝鈔票大量購買了。見我們購物並沒有想像的那樣多，羅小姐似乎有一些失望。
到每個商廈的購物時間，導遊均安排為一個半小時，否則不進行下一個“節目”。雖非強製購買，但若有不購或購得很少的，羅小姐臉色便比較難看，且不時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諷刺和挖苦遊客。羅小姐把購物多少上升到內地是否支持香港的高度，並言香港如何如何支持內地，如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香港捐了幾十億，然而我們並不支持香港，不支持她，令她很鬱悶。早聽說部分香港人過於現實、過於勢利，購物期間，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我不禁思量，2002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如果沒有國家1萬億美元的外彙儲備支撐，香港真的能夠獨立麵對嗎？“5.12”汶川大地震，全世界（不光是華人）都伸出了援助之手，每個中國人、每個四川人都懷著感恩的心情，但那是天災，能和購物的“支持”相比嗎？或許，羅小姐的心態，是香港或者香港導遊麵對全球金融危機表現出來的一種急功近利和焦躁不安罷。 我們繼續隨車進行下一段行程—香港海洋公園。香港海洋公園位於香港半島，是亞洲最大的海洋公園，也是世界最大的海洋公園之一。公園三麵環海，占地近90萬平方米，是一個美麗的兒童王國和海洋樂園。我們從南郎山腳出發，乘坐近2公裏的架空纜車，飽覽香港深水灣、淺水灣景色。登高而望遠，前方的零丁洋似乎並不遙遠，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激情，至今仍在洶湧澎湃的海濤和我的思想中穿越、激蕩。山上，是海洋精靈的領地，海豚、海獅、海龜、海象在偌大的池子裏歡快嬉戲，如同我此刻愉快的心情。然後有陸地上的雀鳥世界，鳥類遍布。後麵是兒童遊樂場，有近200米高的燈塔旋轉觀光廳和魔幻地宮等。因遊客太多需等時很久，終未能上去“心跳”一下。 下山回到會展中心附近，走上星光大道，欣賞周潤華、劉德華、成龍、李連傑、郭富城、曾誌偉等文娛明星的手印，除了稍大一點，倒也並無奇特之處。 吃了晚飯已是7：30左右，遂坐上“紫薇”號遊輪觀賞著名的維多利亞港和香港夜色。遊客已近千人。
“紫薇”號上，一位身高1.8米左右、40多歲、氣宇軒昂的中年人站在觀景台上解讀香江景致。在輕柔的海風下，在兩岸萬家燈火映襯海麵的粼粼波光中，此君時而高亢，時而激昂，時而輕緩，時而緊促，順著遊輪的流動，充滿深情地講述兩岸著名的建築或香港的人文傳說。如87層高的香港中銀大廈頂部設計，形似兩把利刃，插向對麵彙豐銀行門前的鐵獅子。此為大廈主人采用風水先生之布局，鎮獅，不讓彙豐獨吞香港財物。其語調抑揚頓挫，如船下海水，時而澎湃洶湧，時而和緩輕慢，時而驚濤拍岸，時而迂回低婉。其解說詞，結合兩岸景色及港人傳說或臆想，引人入勝，令人讚歎，讓人難忘。
（五） 第三日自由活動，感覺很輕鬆，與同事遊尖沙嘴，繁華之都的風采和海岸風光，令人流連。香港是一座環保的城市，無論是商廈、酒店還是其他公眾場所，均很衛生，很整潔。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及其它角落，基本上沒有垃圾和煙頭（有標識的垃圾箱旁可以吸煙），更沒有隨風而飄的塑料袋。最值得一提的是交通，香港沒有寬寬的道路，且車流量不遜於國內任何大城市，但基本上沒有堵車現象，大家依規而行，井然有序。市民舉止文明，友善禮貌，這些側麵，體現出香港人的自律精神和良好的公民素質。（六） 第四日淩晨6點，乘坐遊輪前往60海裏之外的澳門。 澳門與香港隔海相望，與珠海隔江相連。澳門與珠海之間，僅隔一條寬約200米的珠江。珠江水呈淡黃色，從珠江口流向大海。同一種皮膚，同一種顏色，也許珠江水色代表了澳門與祖國都是炎黃子孫和澳門歸宗的心情吧。 澳門由澳門半島、氹仔島和路環島組成，陸地麵積大概28平方公裏（內地一個鎮大小），人口約60萬，年人均收入大概在10萬澳元左右（1澳元約等於0.85元人民幣），主要產業是出口製造、旅遊博采、金融和地產建築業。
澳門導遊王小姐35歲左右，纖細而高挑，慢聲細語，輕柔和善，與香港導遊羅小姐的張揚相比，王小姐表現出內斂和包容的心態。觀光第一站是澳門的標誌大三巴牌坊。此處原為一座教堂，為歐洲傳教士所建，在三次火災中被毀，隻剩下一個正門的石牌坊。石坊頂端是高聳的十字架，下麵有銅鑄的白鴿（聖靈）以及聖嬰雕像和被天使、鮮花環繞的聖母塑像，充滿著濃鬱的宗教氣氛。石坊中部和門前的中國石獅頭，把西方宗教藝術與中國傳統石雕藝術緊密地結合起來，給人以美的感受。想起聞一多先生的《七子之歌》，不由對澳門充滿敬意：一座有曆史底蘊的城市，一座有文化風骨的城市，一座有書卷味和包容心的城市！
第二站是媽祖廟。媽祖是福建一林姓女子，因經常在海上搶救遇險漁民和長年修善，故在其28歲歸化升天後，後人立廟供奉，視其為漁民的保護神—護航海神（閩南語裏，媽祖就是母親之意）。前來廟裏拜謁的人很多，清香一簇，或許能代表後人飲水思源、不忘前事的心情。 然後是購物安排（共兩家），王小姐很淡定，不勸購，不導購，對購物多者不喜形於色，對不購者也笑臉相對。（七） 下午參觀賭場，在澳門，賭博被稱為博彩，賭城稱為娛樂城，是澳門最主要的支護產業，受澳門立法保護。澳門共有29家賭場，2008年已經向特區政府上繳利稅800餘億元，也就是說，29家賭場每天向特區政府上繳利稅2.2億元（平均每家每天上繳利稅760萬元），不禁讓人愕然。王小姐在小賭怡情、大賭傷財傷身的理解中，說出了對賭博的感悟—“不賭就是贏”，讓人佩服。 澳門29家賭場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永利娛樂場和威尼斯人娛樂場。這是特區政府開放賭權、打破賭王何鴻焱（幾十年）壟斷澳門賭壇後，美國拉斯維加斯賭場老板投資興建的兩個規模最大的娛樂場。澳門已經超越拉斯維加斯，成為世界第一賭城。 走進永利娛樂城，但見人頭攢動，大廳寬闊。屋頂上雕刻的龍、虎、獅、豹、狼、蛇、大象等猛獸張開血盆大口虎視大廳，似欲吞噬一切財源。一會後，大廳的燈光全部熄滅，“天眼”（屋頂）徐徐打開，出現藍色天空和絳色雲彩的電光圖案，霓虹點點，群星閃爍，光電交織，如霧如畫，如夢如幻，美奐絕倫。這時，地“開裂”了，一顆枝葉繁茂的綠色大樹從大廳地麵中間冉冉上升，此為澳門人口中的發財樹。發財樹五光十色，樹葉上掛滿露珠，分外妖嬈，分外絢麗，分外富貴。遊客向發財樹拋擲硬幣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半小時後，“天眼”和“地裂”在電控中閉合，複原如初。永利娛樂場獨特的屋頂和地麵閉合景觀，讓人歎為觀止。

氹仔島上的威尼斯人娛樂場也是美國人所建，據稱耗資1000億澳元。威尼斯人最奇特的是每層樓頂的人造天空，看似跟真的天空一樣，有藍天白雲、落日和黃昏景象，其實是現代科技結合繪畫圖案人造的，雲彩隨人的走動而動，真實而自然，讓人驚歎設計者獨特、豐富的想像力和驚人的創造力。娛樂城是水城威尼斯的翻版，河水穿城而過，貢多拉尖船在河中穿梭，撐船的歐洲男女熱情地向每一位遊客招呼。娛樂場的商店、酒吧等建築及設施，完全仿威尼斯而建，並不時有歐洲人來回演唱或表演，讓人感覺完全置身於西歐的環境中。而塑像般靜止不動的石膏人，如果你不用手“探聽”他的鼻息，你會完全以為是石膏塑像，而非真正的人。 吃了晚飯，宿於澳門新新酒店。標間比香港的大很多。澳門的房價和生活標準比香港低很多，澳門人保持了淡定的節奏，沒有香港的快節奏和永遠存在的生活、工作和就業的壓力與危機感，生活舒緩而有序。從這點上說，澳門更宜居、宜行、宜食。 第五日上午，從澳門乘遊輪返回新界的香港國際機場，飛行兩小時後抵成都。盡管香港和澳門地理麵積小，自然景觀少，但見識了“一個國家兩種製度”背景下的港澳，特別是永利和威尼斯人娛樂場的設計和布置，讓人大開眼界，也算是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