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樂:童年的那一點回憶
“啊——追啊!別跑,站住!”“哈哈——你追不到!追不到!”一個不大的小院,一群玩瘋了的孩童,一幅熱火朝天的場景,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歡笑,有人在抱怨。 看,那短的不能再短的發型配著短衣短褲的裝扮,努力睜著不算大但明亮的小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露出兩顆大大的門牙,揮舞著雙臂,不停扭轉著頭左右看著的小女孩就是我了。 那是4歲時的我,父親剛從部隊轉業回到家鄉,每天為了生計而奔波,母親剛剛找到一份工作,每天為了熟悉業務而忙碌,家中就隻剩下我一人。年齡小,不夠上學的資格,就每天和院中的大孩子們一起瘋跑著玩。在那短短的一年中,父親管不著,母親管不了,我逐漸演變成了一個野丫頭。那個時期的印象中,我的臉好像常以花貓狀示人,兩邊的衣袖永遠也沒幹淨過(很多男孩子都有過這樣的經曆吧),翻牆爬樹成了我的專長,我還有一個很酷的發型——蓬亂式的,就在那個時候,我的長發因母親忙於打理而督促我剪掉的,性別也是在那個時期而混淆的,以至於後來上了中學,去洗澡時還能經常聽到收票阿姨說“哎,小朋友,那是女澡堂,男澡堂在隔壁”的話,使我深受打擊。 也許母親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和父親商量後,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一個離家很近的私辦幼兒園中,希望我能在那裏得到一些管教與約束。使著性子抵抗了幾天,終於屈服在父母的軟硬政策之下。但是,令父母沒想到的是,短短幾天時間裏,我竟然成了那裏的孩子王。也許是先天良好因素的原因,也許是後天營養豐富的原因,我比同齡的孩子都要長的高些,膽子也要在一些。去了沒幾天,先後打了兩場架,具體的原因已記不清了,就隻記得我將對方打哭後,自己還得意非凡,不得不讓我得意啊,那可是個比我大的男孩子啊!母親很是無奈,天天跟在人家家長屁股後麵道歉,而我當然也是被痛打痛罵一個都沒逃過的,可我還是得意非凡,那是因為自此身後跟了一幫用現代話說的粉絲們。 時間的腳步慢慢地前移,當一切步入正軌時,我走進了正規學堂,就在那一瞬間我的世界全變了。老師們很嚴厲,常會為了我的小動作而批評我;同學們都很乖,很用功的學習,沒人天天喊著要打架了;女同學都是淑女,沒一個會翻牆爬樹的,我也學會了跳皮筋及手工藝品。我的生活從最初的放大空間,到後來的沒有空間;從自由式教養,到封閉式管理,這時的父母已經有了很多的時間來對我進行再教育。回家的時間被規定,吃什麼穿什麼學什麼都有了界限,連交朋友父母都進行了幹涉,走進正規的學校接受教育的我,揮手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童年生活說再見。 身邊有了越來越多的同齡人,我也不亂和人打架了,懂得了女孩子的矜持,翻牆爬樹的事再也做不出來了,女子本性已漸漸複蘇,但洗澡認錯人的問題依然有待解決。偶爾還會撒撒小嬌……雖然發型的長短沒有改變,但臉再不是花貓樣了,衣袖也幹淨了許多。母親這時的口頭禪總是“女孩要有個女孩的樣。站有站像、坐有坐像,把腰挺直了”!越來越多的規矩約束使我感歎,原來,生活也會這樣的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