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微笑局長”到“拆牆砸磚”
楊達才因笑的不合時宜而得名“微笑局長”,因戴表太多、太貴而得名“戴表哥”。如今,網民又把“大表哥”的眼鏡和皮帶扒拉出來晾曬。有網民感慨“表哥全身都是寶”。隻是“表哥”沒曾想到,他這不經意的“輕鬆”一笑,不僅笑出了他的仕途危機,還可能笑出囹圄之災。
人們之所以熱心關注這樣一位全身是寶的官員,正是出於對官員的普遍不信任。麵對網民的質疑,楊局長“敢作敢當”,正像他毫不掩飾的微笑一樣,高調回複。不管他的回複能否得到認可,對他自己來說可能總算是一種自慰。就時下官場潛規則而言,他這個廳級階層的人,戴戴名表穿穿名牌實屬正常,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套用落馬貪官羅蔭國名言:“要說我是貪官,說明官場都是貪官!在中國,不腐敗不是官。憑什麼專門整我?”憑什麼呢?還不是你回眸一笑百媚生惹的禍?同樣是貪官,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麵對網民不斷刷新的“翻曬”成果和“微笑局長”的慷慨回應,人們有理由發出詰問:
楊達才因為不合時宜的微笑,招致網友“人肉”出這麼多的“疑似”罪證。如果沒有這個不合時宜的微笑,微笑局長會不會一直就這樣“微笑”著暢遊完他的宦海人生?貪官們的落網,是網絡的無所不能,還是殘缺的幹部約束機製在起作用?是人們意識麻木後的覺醒,還是社會肌體免疫能力的自然反應?是該為社會監督的疏而不漏而慶幸,還是該為黨紀國法的大明法度大加讚頌?
過去的貪官一旦東窗事發,無不捶胸頓足痛哭流涕懺悔莫及,而無不為輿情所唾棄。為什麼現在的貪官多抱僥幸,鮮有認罪,卻不乏為之鳴不平者?為什麼甘肅宕昌縣委書記王先民會說“反腐敗是隔牆扔磚頭,砸住誰,誰倒黴”,而一旦被砸到,河北常務副省長叢福奎就會抱怨“佛不佑我”?
為什麼廣州國土房管局副局長鄧以銘會認為下屬為上級送東西是正常風氣?為什麼電視劇主角原型、哈爾濱常務副市長朱勝文認為官商沆瀣投桃報李算不上受賄?為什麼國土部長田鳳山會理直氣壯地反擊“我收你錢,我給你辦事了”?
“性賄賂”的普遍性和危害性已昭然若揭,為什麼“性賄賂”卻被隔離於司法領域的灰色地帶?為什麼有些腐敗官員的罪狀有目共睹,罄竹難書,卻處於民不告官不問的尷尬境地?為什麼百姓數年上訪告狀、反腐無效,最終被一堆“含精液的女人內褲”扳倒?為什麼天門市“五毒書記”張二江說“皇帝可以有三宮六院,我為什麼就不可以有幾個相好的”能成為理由?為什麼三湘第一女巨貪副廳級官員蔣豔萍的性賄賂肉蛋彈無虛發,一路高歌猛進?安徽副省長王懷忠為什麼怒吼“查嫖娼就是破壞投資環境”?
江蘇建設廳長徐其耀的“示兒”家書坦率真實,做官心得講的旗幟鮮明,語言精煉,警句迭出,振聾發憒,加上二千多萬元家產的實力,以及與146名女人的“性愛日記”,足以為其子標榜出一條出人頭地的光明之路。腐敗官員們是否就像一些人說的那樣,是“政治妓女”?一麵高唱主旋律,一麵製造潛規則,麻木而目的明確地倚門賣笑,招攬客人,而在應付客人的時候胡亂服從與拒絕?要不,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成克傑咋會唱出“想到廣西還有700萬人沒脫貧,我這個當主席的是覺也睡不好”,“把我抓起來,廣大的廣西人民怎麼辦”的高調?為什麼深圳市長許宗衡會冠冕堂皇地標榜“我要做一個清廉的市長,不留敗筆,不留遺憾”?為什麼四川巨貪、交通廳長劉中山會打電話讓保安趕走行賄的人?
官員階層是否是一個擭取高額回報的產業鏈,為什麼落馬官員說如果允許,誰都能供出百十號人?為什麼他們會說當下的中國是腐敗分子提拔腐敗分子,腐敗分子反腐敗?
我等庶民隻知安分守己,何曾窺見到宦海沉浮的秘密?要不是有幾個被反腐的“隔牆扔磚”砸中,真不知官府階層還隱藏著那麼多高深莫測的玄機。假如腐敗案件真的前“腐”而後繼,假如我們的社會真的像這些官員們那樣“凡百君子,和塵同光”,台上大聲反腐敗,台下竭力搞腐敗,當麵說一套,背後做一套,白天像聖人,晚上做惡魔,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那麼,我們的社會還真的到了禮崩樂壞、綱紀廢弛的絕境,那麼,我們的國家還有什麼希望,我們對這些官員還報什麼希望!
魯迅說:“一要生存,二要溫飽,三要發展,有敢來阻礙這三事者,無論是誰我們都反抗他,撲滅他!”好在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社會機體還有浴火重生的機能,網絡也永遠是一個見證奇跡的地方,我們還有正義,還有公平,還有敢於慷慨赴死的“仗義死節之士”,所以挨砸的一定是“政治妓女”之類的官員。我們有理由看到,“拆掉牆頭看準砸”的時機正在成熟,全民“扔磚”砸腐敗的日子真的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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