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豔麗:日記一則
日記一則
張豔麗
此刻,對於剛從鬼門關串了一遭的自己來說,能重新座在電腦前,我感慨萬千……
平時聽多了、看多了關於種種死亡的消息,當時除了深深的為他們感到傷心難過和同情憐憫外,剩下的可能隻有麻木了,人常說:“人生就是一個圓,終點也就是起點,人終久有回到終點的那一天”可常常死亡卻讓你來不急走完人生的那一圈,就匆匆的讓你回到生命的終點,那麼突然,讓人猝不及防。
母親身體不好,她把一生都奉獻給了我們這個家,為了兒女,如今,母親已積勞成疾,幾次都是我們全家歇斯底裏哭喊把母親從死亡線上拽回來,那一刻,看到拚命掙紮的母親,我們是那麼的無助,如果生命可以代替,我寧願用我的生命來換回母親的健康,因為在我心中,父母就是我們頭頂的那一片天!
由於父母的精心嗬護,我們姐弟幾個就像兩棵大樹下盛開的幾朵小花,健康、快樂的成長著,所以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的幸福的、幸運的、堅強的,雖然有時也遇到一些磕磕絆絆,但我從沒有把自己和死亡二字聯係起來。
然而就在昨天,由於藥物嚴重過敏,自己幾乎與死亡隔牆而望了。
下午4點多,因為高燒,需要去醫院,當時礦門口沒車了,我就找到就近的一個診所,醫生給我量了體溫發燒38.5度,醫生就給我打了一針,說是緊急退燒的,但沒過30秒,我就撐不住了。當時,醫生、朋友、還有稍有點同情心的人都手足無措,在場的人都慌了。我感覺喉嚨慢慢已被東西堵塞,舌頭、雙手已經完全麻木僵硬,全身都失去了知覺,大腦已成空白。那時,我哭喊,我掙紮,我不想走向死亡啊!
當時,路上沒有一輛車,單位的車也都不在家,而且,我們所在的診所離醫院還有很遠,那一刻,隻聽到朋友哭喊著無助的求救聲,那一聲聲哭喊,那一聲聲“堅持、堅持”使我在生命的邊緣垂死掙紮,但再怎麼掙紮,生命是不會有同情心的,也不會給你更多的時間去等待。就在我實在堅持不下去,舌頭僵硬幾乎發不出聲音了,一個好心人給我叫了一輛車,在去醫院的路上,可能是藥物效能已有下降,所以,慢慢的,我感覺手能動了,嘴能發出一點含糊不清的聲音了,那時,我明白了,我死不了了,我從鬼門關回來了!
然而,這一趟鬼門關之行,卻讓我終生難忘,它讓我從聽到死亡,目睹死亡,到昨天的感受、體驗死亡,讓我清淅的看到了,生命有時是很脆弱的,也是難以預料、猝不及防,它不及路邊的小草,小草枯了有再生的時候,而人呢?人的生命是不會循環的,也沒那麼頑強!
然而,我仍要感謝,感謝上蒼給了我這一次生還的機會,它讓我在以後的人生中更加的珍惜生命,利用生命,當在他人需要幫助、求救的時候,我一定會盡我最大能力,那怕是扶他們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