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
他本名姓宋名金銀,“三娃”是他的別名,因他排行老三,人們就叫他“宋三娃”或“三娃”。他剪著個小平頭,很帥氣,為人耿直豪爽,說話擲地有聲,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想拐彎抹角。 也許是他名字的緣故,從小他就會各種賭博方式,但都基本上是輸錢,為此,人們就把他的名字念著逗樂,什麼金銀宋、銀金宋、宋銀金,反正都是輸的含義,有的人還把另外一個愛喝酒的姓張的人與他連在一起作了一副對聯,上聯是:夜醉千杯張有錢,下聯是:日行萬裏宋金銀,橫批是:醉爛送完。
其實三娃很能幹,十多歲時就開始拜師學藝學修車,幫別人開大貨車,後來又參加了煤礦工作,被分在掘進一線打開拓巷道,有一次,幹活幹累了他與其他工人一起休息,有個工人拿出幾支煙出來想抽,被他看見了,他馬上就把煙搶過來說:“要抽大家一起抽,一起死了算了。”在場的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住了。他進一步說:“火呢?拿來曬,點爆了大家滅亡。都不管家裏的老小算了……今後哪個再敢這樣做,我給他沒完。”大家知道,煙火是煤礦井下之大忌,一旦引爆瓦斯,在場的人基本上是全部報銷。你還別說,自從三娃發火製止後,就再沒有發現煙火了。 由於他幹工作負責,隊裏叫他當安全員,每班他是認真檢查,彙報後再幫助幹工作,一次,他在磧頭上打眼,發現後麵開絞車的放飛車,他出來警告說:“不要這樣幹哈,這次就算了,再這樣就罰款囉。”開絞車的工人急忙點頭回答:“嗯!要得要得。”可不一會,那個工人又開始放飛車,三娃氣得吹胡子瞪眼地吼:“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我不想與你陪葬,老子要罰你兩百。”工人被震住了,後來硬是開了兩百元罰款。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娃被調到了治安隊當協警,穿著正規的衣服,白天晚上的到處巡查,一次,有人偷走了礦上的支柱,被他發現,雙方對峙,他攔住說:“不關事,要打就打噻,來。”結果真的就打起來了,殺敵三千,自損八百,雙方都受了傷,三娃臉上手上隻抓扯脫了一些皮,留下了一條條血路,有人問他:“痛不?值得不?”他答:“這是我的職責,對得起這身衣服,對得起這塊牌牌。”後來順藤摸瓜,為礦上追回了七十多根支柱,受到了礦上表彰獎勵。
當協警很辛苦,有時礦上人手不夠,還要抽調到井口去當檢身工,他去當檢身工那段時間,人們要遵守紀律多了。井口是個閑雜之地,開機車的跟車的運材料的進出井的,幾乎是川流不息,有時候有的人無意中就把煙火帶入井了,他是每人必搜身,一個不落下,邊摸邊說:“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工作哈,多理解支持。”看到開車跟車的還要吼:“不要帶煙火哈,不要搞忘了哈,出來我給煙給你們抽。”大家都與他相處很融洽,可他上一個班要抽去兩三包煙,幾乎都是出井後叫打樁的。有時也要開玩笑:“是女的進井你敢不敢搜?”三娃笑嘻嘻地答:“啷個不敢呢,不是我想摸,是我的職責叫我摸,女的來還要摸個遍,摸慢點。”
盡管他的工作負責,但還是有尷尬失誤的時候,有一次,一位礦領導進井,三娃照常搜身,那位礦領導不耐煩地說:“我你都要搜,我都是主人了,你還懷疑我偷東西嗎?”三娃看他說得認真,就勉強放他過去了,從此對這位礦領導的搜身幾乎是做樣子。可到了後來有一次年終標準化檢查,這位礦領導陪同,三娃把進出井的人員都搜身了,惟獨那位礦領導未搜身,有位上級領導說:“你們為何不檢查他?”由此,上級領導說三娃工作未到位,這可惹了大禍了,那位礦領導洗澡後在會上通報情況,並當即宣布:“今天井口搜身不到位,罰款100元。”三娃聽到後找到了那位礦領導講理:“搜你的身也不對,不搜你的身也要罰,你叫我咋幹?”那位礦領導尷尬地悄悄說:“那是會上當到上級領導說的嘛,下來可以不罰嘛。”
“你就是這樣愚弄我們嗎?拿我們的屁股去做你的臉。”三娃毫不留情,那位礦領導無地自容,滿臉腓紅。 三娃就是為人太直,人們說他說話不經過大腦,一根腸子通到屁股墩。雖然他為人優秀,但還是三十歲左右才結婚,耍朋友都耍了七八年,看到同齡的人都幾乎結婚了,自己還是光棍一條,他就對女朋友說:“還不結婚嗦,我憋不做囉,我找別人去囉。”這才加快了結婚的進程,完婚生子,而今兒子已經幾歲了。 正因為他工作認真負責,為人耿直豪爽,組織上又調他去當司機了,充分發揮他從小所學技術之特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