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的事，我的事

巫婆的事，我的事

彭吉

如果我說我是一個巫婆，你信麼？你會信麼？

可是，不管是否被信，我就是一個巫婆，一個騎著掃帚，手揮指揮棒，穿梭雲間的巫婆。

每當太陽落下，月亮升起，星星四處跳躍的時候，我便來到了你身邊。用長長地鼻尖，觸碰你的靈魂，他告訴我，停止吧。可是，我不能。

你看到我棍靶已經彎曲了的掃帚，那是因為在來的路上，我走錯了路，幾經波折才找尋到正確的往返歸途。經曆風吹，曆盡滄桑，它累了，於是，便彎了腰。

看到你的時候，我很安靜，聲怕驚動了你。默默地，默默地。與你並肩而坐。

偶爾在你抬頭望天的時候，我也跟著你抬頭。回過神來，望著你微笑，看著你被風吹拂張揚的發，我說，其實，我可以帶你飛上去，把那顆星摘下來。隻可惜，你聽不到。

夜深了，時間悄俏然，我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蘋果，這是我用很多神奇物種熬製出來的，蘋果很紅，很美好。它隻有這麼一個。唯一的一個。

我用右手舉起我的指揮棒，輕輕一揮，蘋果便從我的左手心漸漸升起，升起。慢慢的，停在你麵前。恍惚間，我看到你眼神中閃過一絲琉璃光芒。在你嘴角微微上揚的瞬間，我感覺這世界就要美好。

你看到了麼？你看到了麼？是的，你看到了。它是屬於你的紅蘋果。就這樣，我問自己數千遍，然後一個一個回答自己，是的，你看到了。看，你就要伸手去拿。

叮，指揮棒向我發出了信號，黎明破曉，我就要離開，必須要離開。周圍起了好大的風，我的黑色鬥篷在風中搖曳，掃把橫於空中，等待著我去駕馭。

時間，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我說。它讓我每天重複經曆著憂傷、悲愴，就在美好即將來臨的時刻，卻掐斷了我試圖起飛的翅膀。我回頭去看，你已經沉沉睡去。我將紅蘋果緊緊揣回懷中。

其實，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每晚重複做的事情，就是在我要離開的瞬間，告訴你，這蘋果，若是你服下，我就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