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姨媽
作者：佚名
2005-11-11 14:07
來源：中國煤炭新聞網
曾經溫暖過我的舊日往事，雖存放在記憶的暗格裏，令我不忍觸及。但每每念及，便如花瓣，那樣清香、馥鬱。記憶將我拽進了10年之前。
我記得還是在10年前去了趟姨媽家的。記得我剛到姨媽家時，她那布滿歲月痕跡的臉頰綻開了最美的花，但卻在雨霧裏。
“三娃……！”
她一眼就認出了我，她還記得我？不管我長成了什麼樣子，她都還記得我？因為我還是在小時候才到過姨媽家的。我心裏頓時酸酸的，眼裏澀澀的，隻想哭。濃濃的親情將我緊緊的包圍著
姨媽個子很小，五十歲不到的人，臉額間的皺紋卻多，斑痕也密。發叢裏，已然有了斑斑綹綹斑駁的灰白，但卻精神矍鑠。每天忙碌著自己的希望，每每看著那一圈小豬仔時，她眼裏總能透出快樂的光芒。姨父多病，表弟不爭氣，整天遊手好閑，表哥又不善言語，每天默默的侍奉著自己那輛三能車，掙著微薄的生活。家，在姨媽那孱弱的身體上如山一樣重，貧寒裹挾著她踉蹌前行。
我永遠不會忘記當我離開姨媽家時，姨媽那飽含眼淚的雙眼、那雙略有些渾濁、老花的眼，一直望著我，望得我眼睛直紅，直痛。送了我一程又一程，家被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姨媽！你老回吧。”
姨媽不說話，隻是默默的流淚。
“這是幾塊錢，你拿去買點東西……”
姨媽用滿是老繭的手，顫顫的從貼身衣袋裏掏出了疊成方形的手帕，一層一層的打開。是5塊錢，皺皺的。這可是姨媽全家兩天的生活費，表哥一天的收入。
“不用，我有……”
我的心在流淚，淚水將我推在傷心的海洋裏，泅遊的我一點一點的直往下沉。
“姨媽！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老的，你也來耍呀”
我安慰著姨媽，希望能將她滿臉的淚水拭幹。但姨媽知道，貧寒的她是不能再見到我了，她年老了，已無法抽身顛簸去那遙遠的地方看我的。
“好好的上自己的班，不要像你的表弟一樣，在 煤礦企業有出息的……”姨媽鼓勵著我。
走了很遠，姨媽孱弱的身體還在遙遠的地方看著我。朦朧的她顯得是那麼的弱小。望著逐漸模糊的她，我眼直紅，直痛。
……
現在，自己在 煤礦工作，擁有了姨媽不敢想像的富足，也擁有了姨媽不敢想像的奢侈品。但我再也沒有回老家再看望姨媽，她什麼樣了？她還好嗎？我都不知道，隻是在哥哥簡單的描述裏了解，但卻是那麼的蒼白。我真想再回到老家，再看看姨媽。望著頭頂那一彎纖纖瘦瘦的弦月，回憶著姨媽卑微黯淡的一生，心被深秋的厲風吹刮著，激蕩著，慘惻惻地生痛。春種秋收，冬種夏收，姨媽如不停旋轉的陀螺！在自己那一方希望的土地上耕耘、收獲。腳印，在那方土地上，重疊了厚厚的一層又一層，汗水，浸潤遍了那每一寸土地，每一顆泥粒，掙著微薄的收入。姨媽家現在蓋起了平房，我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心酸。姨媽你老還好嗎？你老保重呀！我在心默默的祈禱。
作者：金銀貴 編輯：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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